• 暴走·穿越·2011  


    人生就是大片,剧透让人扫兴。 
    所以,我们常常不听老人言,宁愿吃亏在眼前。 
    ──题记 


    2011行至末尾,不免落俗地还是要盘点一下。还记得年初盘点去年的时候,曾经用"折腾"这个次作为总结,现在看来,与今年相比,去年的折腾简直就退化成小孩子过家家了,去年还只不过绕着西安搬了两三次家,今年就进化成绕着半个中国搬了三四次家了,前半年春节和端午节回家探亲倒还不算,从六月份双双从西安的公司辞职,到十月份又双双回到西安原来的公司复职,短短四个月里,我们先后在穿越了西安、北京、襄樊、深圳、襄樊、西安、长沙、西安,长则一个月,短则半个月。


    逗留北京的时候,甚至已经与拉萨的公司确定了工作意向,无奈赶上了旅游高峰期,买不到火车票,而与对方企业在是否报销飞机票的事情上又没有谈拢,才最终没能成行。


    在深圳逗留的半个月时间里,最幸福的事,是陪土匪猫第一次漫步大海,最郁闷的事,是冲动地交了三个月的房租,买了一堆家具之后,欠了银行一屁股债,于是,我毅然决然地决定离开那里,因为受不了秋末却像盛夏一样的天气和无处不在的蟑螂,虽然听说很多东北人都在深圳生活得很好,但是,准确地说,我却是从青海走出来的,夏天的青海干燥、凉爽、没有蚊虫,绕着操场跑一圈都不会出汗,所以,北京的夏天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考验,更何况是深圳的秋天。


    除了这些真正到达地方,我们的规划中甚至还包括抚顺、杭州、大连、重庆、成都、乌鲁木齐、喀什,幸而,思维的速度永远快过行动。

    记得今年年初曾经与老友一起聊过,未来究竟应该怎样。因为那时候,我们对未来的认识并不十分清晰,所以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身体常住在一个地方的时候,思维一定要旅行;如果,思维枯竭了,身体就一定要去旅行。

    于是乎,我们一行四人,在元旦凌晨登上了华山之巅。


    迎接我们的是──彻夜大雪。


    那一晚,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灵跋涉──四个人,一年里都经历了异乎寻常的人生波折。


    其中一位,辞去了体制内的工作,开始创业征途。面对现实和理想,久久挣扎,面对梦想和失败,心绪起伏,从西安,到长沙,到重庆,又回到西安,最终,放弃了3年里留在西安的一切,决绝地回归故乡了。这之后的故事,我虽未详知,却仍从年末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其人,理想之火尚未燃息,但已然蛰伏于现实,选择踏踏实实地努力、赚钱、生活之路上去了。期间,点缀似的,对爱情的甜蜜期许,一次又一次地昭示着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惟愿,安好!


    另一位老友,传奇般的情感经历,惊心动魄的程度,是时下落俗的影视剧情都想象不出的。鲜有几次长谈,足以洞悉其内心之强大,对情感之珍视。无奈,造化弄人,相爱的人,却未成眷属。而另一方面,其对人生规划之思路清晰,也足以令人汗颜。5年时间,在服务行业里并不算短,从学徒成长为初级管理者,其学习能力和坚忍不拔的精神证明了,这世间,惟有时间是一切困难的敌人。后来,其辞了坚持了许久的工作,去了新的行当。某日,偶然发现这一天是这对曾经的情侣从此携手的日子时,那份怅然,让人顿觉悲戚难忍。


    另有多位不常聚的老友亦在西安,其故事不知其详,再从他们想到散落各地的老友们,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分别很久很久了,时间的确冲淡了很多东西──

    一年之中,走了这么多路,也许真的是年轻轻狂和野心未泯。


    然而,真的会常常在梦里听见自己在问自己,宁静究竟在哪里?不愿被现实充斥内心,对一切身边的事情和人物停留在肤浅的认识。不愿忘却美丽的故乡,在他乡乐不思蜀。


    希望做到最好,希望调和现实与理想之间的矛盾,希望协调踏踏实实和见异思迁之间的矛盾,希望协调工作和休息之间的矛盾,希望为一切不如意的事情找到十分可靠的借口。


    一年时间里,看到了太多人放弃现实,选择理想,纵然筚路蓝缕,也仍旧乐此不疲──令人向往、令人敬佩的"理想"的力量。直到最近,看到"鸟语者"扎西桑俄和"立人图书馆"李英强,又回想起"西部阳光"的尚立富,再到最近读过的《史蒂夫·乔布斯》。


    一系列一直以来就驻留在心里的疑问开始浮现。


    我们究竟应该抱着怎样的态度去追求财富?


    如果现实让人不满,又是什么原因阻碍人放弃现实,而无法奔向理想?


    留在他乡的我们究竟在干什么,又有什么原因使我们不愿意回归故乡?


    我们为什么那么容易接受来自异域的文化,却对我们自己的文化无动于衷?

    回顾穿越经历:


    六月份,马上要离开西安的时候,我们期待着终于要去一个新的环境了,一切都是新鲜的;


    七月份,回到北京,家庭关系的焦灼使人恨不得马上就离开;


    八月份和十月份,回到襄樊,工作经历完全派不上用场,要么选择将就着拿低工资,干不专业的工作,要么选择离开家乡,到专业程度高的地方去赚高工资;


    九月份,去到深圳,专业工作的确派上了用场,但是因为行业格局也已经成型,虽然工资的确很高,但是想要突破职位瓶颈却并不比在内地城市容易,而且市场已经非常成熟,工作性质决定需要长期外派内地,需要和土匪猫两地分居;


    十月,回到西安至今,再次产生了想要改变现状的意识,因为,这里与理想仍有很大差距。


    然而,另一方面,如果六月份没有离开西安,最起码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保持了稳定的工作和生活;如果七月份坚持留在北京,最起码能够陪在父母身边;如果八月份或十月份留在襄樊,最起码有老丈人和丈母娘照顾土匪猫,而且留在了她的家乡;如果九月份留在了深圳,最起码到现在也能存下一大笔积蓄了。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选择一样,就必须放弃一样,想要协调,想要通吃,不过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罢了。 
    一番轮回,又回到了西安,一番心路,体悟了很多。


    然而,因为年轻,仍旧难以学得接受放弃,因为年轻,"鸟语者"扎西桑俄、"立人图书馆"李英强、"西部阳光"尚立富、苹果的史蒂夫·乔布斯、亚马逊的杰夫·贝索斯们的经历,仍旧能够唤起心中理想的激荡。


    只不过,在这理想之后,也明白了另外一些值得敬佩的人生激励:


    保持失败,因为他们并不是人们通常认识到的幸运的成功者,而是一个又一个非常资深、非常专业的失败者,只不过他们不曾气馁,或者被迫或者逼迫自己别无选择地走向这条路。


    我们总是习惯了用一种标准化的准则来衡量周围的一切事物和人物,而一年来的经历则越来越多地证明这个标准正在把我们拖入一个可怕的境地──如同一个被玻璃壳子罩着的婴儿:


    敏感,凡是与标准相悖,我们就认为那是错误的,无趣的。


    我们认为安缦、悦榕庄、宝格丽酒店带来的感受是一流的,我们听说龙湖的物业和海底捞的服务员们态度是最棒的──我们评价一些服务的时候,常常忽略了一个“人”的正常状态应该是什么,她们为什么被异化成一个只看得到职业特征,却看不到作为一个人的真性情?她们本来也应该有喜怒哀乐的啊。


    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与小区或公司的保安、保洁随便说两句家常,见面时互相微笑。并非我觉得多么道德高尚,而是真心觉得,人们之间不应该如此冰冷,更不应该像龙湖、海底捞那样仅仅出于职业要求而微笑。


    无论是韩剧《传闻中的七公主》的罗洋八,还是大陆电视剧《故梦》里的中年陆天恩,抑或是白百合在《万有引力》里饰演的机场保安,平凡的他们总是显得那么可爱可气,生动得像一个真正的“人”。我们不得不承认,好看的影视作品的确能引导我们对身边的事情和人认识得更深刻。


    再回头想想很多故事,贾平凹的《秦腔》以及我们正在消失的故乡,人与人之间的坦诚联系越来越弱,职业面貌取代了真性情,伪装取代了真实,工作取代了生活。故乡在陌生人和我们共同的漠视下,必然会走向破败。


    因为工作关系,接触房地产方面的信息,大多数人觉得买一套房子就足以一劳永逸地解决居住问题,却并不知道,如果不主动花财力、精力去维护房子里容易消耗的水电管道、电梯、物业,不花功夫去融入和维护一个良好的社区环境,那么,拥有一套房子与仍在漂泊就毫无差别。


    最早进入商品房领域的万科已经遇到了这样的问题,他们十几年前在上海开发的社区,因为各类管网、电梯甚至建筑本身因为业主缺乏维护而老化严重,竟然没有一个业主主动要求组织业主委员会处理这件事情。


    这样的事情恐怕并不罕见,甚至新近买房的人们也大多不知道,买一套房子是他们的权利,养一套房子也同样是他们的义务,这个义务也不仅仅是偿还房贷那么简单。


    说白了,我们对待一套房子,对待一个家,仍旧抱定一种过客的态度。殊不知,古往今来,哪一个家族不是买田盖房打天下容易,最后败就败在家大业大,无人维系上面了。


    无论我们是谁,是高薪一族,还是工薪一族,是服务员,是保洁,是保安,还是布尔乔亚,或者波希米亚,我们都应该活得像一个真正的人,活得喜怒哀乐;活得看见街边摊老板苦着黄瓜脸收我们的钱,卖给我们东西时,我们要感恩和庆幸,那是生活的原生态,那是一份真性情;活得看见海底捞服务员带着职业的微笑,跟我们逗乐时要悲伤和怜悯,那是生存的不易和性格的压抑。


    又或者,并非如我想像得那么糟糕,海底捞、龙湖、悦榕庄、宝格利、安缦的她们真得发自肺腑热爱生活,一切都是真诚。那样最好,那样也是真性情。


    总之,如果真得存在2012的话,我们或许真得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活得真性情一点。跟小区里羞涩的保安打一声招呼,说一声谢谢,问一问过年回家坐车远不远,哪怕他们的服务一向不如龙湖;或者,在元旦的夜晚,跟看你像仇人一样的街边摊的老板,或者磨磨机机不给你上菜的服务员说一声谢谢,因为我们在过节,而他们仍要苦逼一样地工作,哪怕他们连海底捞的百分之一都不及;又或者,跟临时落脚的小旅馆老板聊一聊,这个元旦,华山有没有可能下雪,往年这个时节,临夜上山只为元旦清晨登顶的人有多少,然后爽快地付上铺位费,让他们过节也有钱给家里的女儿添一双舞蹈鞋。

    2011年,元旦前夜,华山登顶途中,漫山飞雪,一行四人,灵魂洗礼,终于要在2011年最后一天结束了。

  •      回忆2010,怎能用“折腾”二字形容。
         从北京飘向抚顺,又从北京飘向西安,经历如同填充纸面的文字,这一年厚重得如同一部史书,卷牍浩繁中,与时代的洪流相系,不经意间就成了某个故事,某种说辞的主角。逃离北上广是这种论调的最大收益者,而飘向到西安这样的二线城市则无意之中成了暗合潮流之举。然而,这正是我所痛恨的,如果非要为人生寻定一个归宿,那么我执意要为它择一处四际静雅,温存记忆的灵魂之乡,那里恒是生我养我18年之久的家乡。
         对北京,对西安,只是不带一点感情的过客,只谋求一些经历,留下的印记倒是无关紧要的。如果非要因留下和离去而被附会为怯懦和明智,那绝非决断之初的本意。财富、机遇、繁华、潜力……套用一句流行一点的话,它们“神马都是浮云”。许是占着说话不腰疼罢,反正是这样认为的,也是真切感受到的。
         从2010伊始,便已注定人生的路径从此明晰。飘在抚顺的7天,我从未感觉到如此仓皇。如果说国破家亡倒有说辞可慰心灵,那末,国之将兴,家却无存,于斯,或有何感?是眼神里突显的空洞和无助,是不经意间流露的隐形泪光,是一个魂牵梦绕20余年却从此被连根铲除的——故乡!从此,流民般,浮萍一样漂浮在这个世界上,父亲辞世,孩子成家,亲友分离——惟有那挪也挪不动,带也带不走的故乡,还在自己的翘首以盼中颓败做砖瓦废墟!抚顺是这人的前世,属于这人的上一世代,由此及彼,抚顺的今天会否成为青海的明天,如果没人去想,没人去关心,那么答案一定是“必然”。
         从个人的仓皇史中解脱出来,仿佛一粒尘埃,在浩瀚的历史中寻找一页书写盛世的地方,跌落。飘在西安,将至1年,却似繁华冷落之后的噩梦,这里带来的人生感悟是无限的落寞和飘云般的浮夸。文明早就在这个号称古都的地方灰飞烟灭,迎接古都的其实只有真正的孤独。如果没有西安的对比,恐怕还未来得及醒悟,古代的长安是神魂具灭,而北京则是城虽不存而文化尚有传承。终元明清之际,西安传承的不是周秦汉唐的文化源脉,而是以北京为文化中心的元明清三朝文化,在古代,没有那个城市可以超越首都文化而自居,西安并不例外。说句大白话,西安人很难从骨子里承认,七八百年以来,这座城市一直是北京的陪衬,过去如此,将来仍旧如此,除非大一统的文化体制在这片土地上真的式微了。
         无论是隋唐的盛世,还是明清的繁华,真正享受的从来都不是我辈一介草民。长安城、北京城的确繁华,市井斗民走的却是泥泞的路,攀的是黄土的墙,现代人附会的明丽和整洁在古代其实就是黄土飞扬、沆瀣一气、无人打理肮脏。早点从繁华大梦里醒悟才是正道,大都市的繁华对一介纤微的生命既无用,也无益,唯一满足的是野心家的表功心切。所幸,飘在西安的时候还是醒悟了。试问家乡在凋敝、颓败的时候,我们能否端坐在酒吧、餐桌的道场,平心静气地修为生活之道?
         对个人而言,飘在西安,和飘在北上广真的没什么不同,也绝无是否明智之别。北京的三里屯和西安的大雁塔没什么不一样,夜场、睡城、通勤和堵车也没什么不一样。城市在当代人的人生大梦中越吹越大,建筑、道路、生活、夜色,在北京看到的和纽约没什么不同,在西安看到的和北京没什么不同,那么究竟哪里是西安,哪里是北京,哪里是纽约?难不成是这个时代容易焦躁,不容易静下来思考?
         身边的同事热衷于外出旅游,丽江、平遥、拉萨、香格里拉……似乎原汁原味的文化总是更吸引他们,然而,那里的风情酒吧才是他们魂牵梦绕之地。干广告这行的人似乎总是有一种喜新厌旧和旧壶装新酒的本领,看着城市在自己的手里变换着模样,兴奋地叫嚣,格外的狂妄。没人去关心什么传播业者的职业素养,什么创意产业从业者的职业素养,更没人追求那些劳什子。
         对我们来说,广告乃至文化创意就是个门槛很低的工作,跨进来,卖力干两年,混个总监,拉拢点关系,凭经验指指挥,吃吃饭,喝喝酒就是一份事业。行业规范,行业前途,去TMD,捞了钱就移民了,WHO
    CARE!悲哀!然而,生活总不该被现实的愤懑填充,2010有朋友的支撑才得以幸福地度过,西安这座城市也因他们的存在而有了可被惦记的地方。时不时的想念总因可以常常相见而消减了多半苦闷,无论是促膝而谈还是把酒言欢,从不因此感到虚度,因为这既不是留恋城市霓虹的虚荣,也不是空虚无奈后在夜场的放浪形骸。
         与你们在一起,仿佛家乡就在那里,深沉而厚重,如同生命的重量、雪后的东山和日暮的西山。
         与你们在一起,仿佛陕北飘落的雪的永恒记忆,西郊初春畅饮至夜,明月相伴而行青葱的友谊。
         而土匪猫的支持,却不能在这里记叙,因这份深刻的理解和坚定的陪伴是我需用生命敬重、依偎的。
         不离家不知思乡切,其实是用一年时间参悟的箴言。拆字当头的今天,《西风烈》中炸成粉末的大柴旦,变成城中村而面目全非的和平村,夷为平地的共和国第一座铝厂,我们的家乡该当如何?
         散落中国的小镇,遍布欧洲的小镇,传承着属于它们的时代、文化和生活,因而受瞩目,因而被保护,如同人类文明的精神故乡。倘若,那里的人们,那时的人们,滥于世界的潮流,改头换面一番,我们今天又到哪里去欣赏它们呢?如此,发展需以破坏为前提的论调反倒愈发可疑,可憎,可怖起来了!
         1300年前,如果当时的人们知道保护长安城;50年前,如果当时的人们知道保护北京城;现在的人们,如果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家乡。恐怕,后来人的生活都不会这么仓皇吧。
         可叹,历史其实只是一部非诚勿扰的故事罢了,打动人心的虽然是深怀敬意的人文关怀,扯开人们嘴角的,却永远是没什么深意的恶俗笑料罢!
         又是那首诗,送给永怀感恩的家乡——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 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 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 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 不舍 不弃
         来我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 喜欢

  • 嗟夫!何异今日于彼时乎?城中村之羊肠与粉饰太平之通衢何干!

    回到当年那个历史背景:在深入这个停滞而破碎的帝国的核心后,北京城使前来游历的英法两国使团和军人大失所望:“乍看上去,人们还能想象一下,这座巨大的城池该掩埋着多少奇珍异宝,一旦走进,便大失所望。到处都是肮脏破旧的房舍,旗人区的主要街道,比中国任何其他城市的街道都要宽阔,但既没有铺上石板,也没有留出人行道,无非是失修的随时路面,夏天尘土飞扬,冬天满是污泥浊水,不时出现的一口口水井堵住道路,到处是垃圾和粪便,臭气冲天。”法国军医阿尔芒在他当时所记的日记中写道:“衣衫褴褛,满脸怀疑的老百姓毫无生气可言的麻木表情,在坑坑洼洼、浮土充满车辙的大道上跋涉,绵延不断的,用没烧透的青灰砖砌成的单调房舍,使我们失去了远距离眺望京城时的没有印象,以及消融在金黄色落日余辉中所引起的无限遐想。”

    ……然而,法国使团成员乔治·德·凯鲁莱当时对这座清帝国心脏的评价不过是:“诚然,皇宫拥有漂亮的汉白玉栏杆、精美的台阶,但总体状态破败不堪,建筑物上到处是裂缝,还布满苔藓,书房的书架上空空如也——书籍早已被迁往圆明园,遭遇了众所周知的厄运,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三联生活周刊》589期《1860:帝国的镇痛与嬗变》

  •        面对西安这座城市,我总是希望保持这样一种状态:冷静的思考,她究竟从历史的脉络中继承了怎样的淑美,又在当下的潮流中重塑了怎样的品质。徘徊在脑海的仍旧是那个久久难以穿越的迷雾:真实的西安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这样的疑问绝非一时兴起,而是,对很多人来说,西安的魅力就是历史。叙述我们的历史荣耀时,西安必定盘踞这至高无上之地。于是,当我怀着对古代荣耀的向往和对西安这座城市的好奇来到这里并决定在这里生活的时候,我开始真正面对这个问题了。

           古老的西安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古代的辉煌究竟怎样影响着当下的西安?

           然而,当我真正在这座城市生活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我感兴趣的这些话题都没有意义。西安是一座崭新的城市,古代的辉煌早已泯灭,所剩无几的遗存不是废墟,便仅具备考古的意义。

           每一个向往西安的人啊,须知,西安既不是一座博物馆,也不是一座只供参观的陵墓!西安是一座活生生的城市,人们需要这这里生活。在我们不遗余力挖掘属于过去的辉煌的时候,我们是否真正考虑过我们当下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塑造我们的并不是古代的盛世,而是距离我们尚不算久远的动荡和混乱。

           于是,我不禁好奇,有谁真正了解过百年以来的西安历史乃至中国历史。因为,只有从那里才能触摸到这座城市现在的发展脉络、这座城市的文化和性格。

           作为西安事变的发生地,这座城市在当时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并进而影响了延续至今的政治进程。

    四五十年以前,究竟是怎样的契机,导致以中航西飞公司前身172厂落户当时仍属临潼管辖的阎良,由此航空军工企业开始大批落户西安。

           进20年来,西旅集团的没落和大唐芙蓉园所属的曲江集团的崛起究竟怎样改变着当下西安人的衣食住行和茶余饭后的谈资。

           百年以来,发生在西安的这一幕幕竟如此深刻地重新塑造了她的性格,新鲜的血液不断注入这座古老的城市。

    原本荒凉的西北府镇在西安事变前后的两次国共内战中迅速城市化,奠定了如今的西安城墙内的大部分格局;50年前肇始的航空企业落户西安后,全国各地的工业移民尤其是大量来自当时工业基础厚实的东北地区的工业移民为当下西安的经济基础和行政区划敲下了定局;20年来,曲江集团的发展和西旅集团的没落映射了经济开放之后,怀揣梦想的、新加入的城市移民们希望通过重现古代盛世来加深城市归属感的需求,以及由此影响的西安这座城市生活方式的变迁和曲江外围万元每平米的西安最高房价。

           所以,一开始的疑虑正在变得清晰,当下的西安是一座崭新的城市,回顾近百年以来的历史,你才能还原这座城市的真实面目。

           不过,了解得那么深又有什么用呢?真正生活在这座城市里,徜徉在梧桐的树荫下,无论是否冒犯了她过去的荣光都并不重要。无论是玉祥门外的环城公园里打乒乓球的老市民,还是泛舟曲江池遗址公园的新市民,甚或是在大雁塔和大唐芙蓉园被受惊奇的游客们,西安仍旧是那位淑美而平凡的女子,时代和文化在不经意间塑造着她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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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P,西安城墙东南角楼

    初夏的西安,天气还不算热,角楼下有一块小广场,大人和小骇在这里惬意地放着风筝。城墙脚下,护城河清澈见底,红色和黑色的鲤鱼悠闲地游弋着。

     

    ◆2P,文昌门

    文昌门得名于坐落其上的魁星楼。此处原是城墙,为沟通城墙内外交通,开辟此门。

     

    ◆ 3P,文昌门附近

    文昌门外是文艺路,原是建国初年文艺演出团体聚集之地,80年代之后没落。

     

    ◆ 4P,都城隍庙门楼藻井

    都城隍庙的牌坊很是壮观,漂亮的重檐重重叠叠,像是绽开的牡丹。不远处就是远近闻名的钟鼓楼、回民街。

     

    ◆ 5P,玉祥门附近

    玉祥门是民国时新辟的城门,与冯玉祥有关,沿着玉祥门内紧靠城墙的小道前往广仁寺,在路边一户人家的防盗网前收获了这份美丽。

     

    ◆ 6P,广仁寺影壁

    影壁背面每个角都有一幅精美的砖雕花纹,照片里是左下角的。

     

    ◆ 7P,广仁寺大雄宝殿东侧门

     

    ◆ 8P,大明宫国家遗址公园丹凤门

    西安北郊的大明宫遗址即将建立遗址公园,丹凤门是它的正门,也是唐代大明宫的正门。这座城门是仿造唐代城门建造的,虽然只是按照推测的样子建造,其巍峨的气势却也足够令人震撼。穿过城门,尚未竣工的遗址公园里一派忙碌的景象,视线的远处才是唐代大明宫前殿遗址的夯土台基,其盛况早已不复,反倒是今人的仿建品占足了气场。

     

    ◆ 9P,朱雀门附近

    古代,朱雀门是唐长安城皇城的南向中央正门,类似于北京的天安门。现在的朱雀门为民国时开辟,且位置处于城墙南段偏西。

     

    ◆ 10P,含光门附近

    现在的含光门是民国时在城墙上开辟的孔洞,前几年城墙考古时,在城墙内发现了唐代含光门的遗迹,于是就地开了个博物馆。钻进城墙,古代的遗迹就展现在眼前了。不过我没有进去过,一则门票挺贵,二则建筑的古迹在这座城市已经缺乏参观的意义了。

     

    ◆ 11P,咸阳第八纺织厂

    安静的中午,树阴下,隔着铁栅栏,老工厂里的老黑板报恍然带人回到了奋进的时代。

     

    ◆ 12P,咸阳第八纺织厂马路对面的老式单元楼

    像极了家乡的某个街巷,安静的气氛,荫蔽的树阴。

     

    ◆ 13P,咸阳第八纺织厂

    铁栅栏旁盛放的月季,奶油般令人垂涎的颜色,招展的生命力让我攀上栅栏用及其别扭的姿势拍下了它。

     

    ◆ 14P,咸阳市中心十字路口附近

    下班时间,路上行人和车辆迅速增多,坐在快餐店窗前看着这座城市忙碌起来。

     

    ◆ 15P,咸阳市某纺织公司院内

    门卫室的位置距离大门很远,在它们之间,这种不知名的小花开成了一大片。

     

    ◆ 16P,西安牡丹苑

    西安牡丹苑就建在唐代长安城外城城墙遗址上,我和小猫来得有些晚,大部分牡丹都已经凋谢了,只有几种花期比较长和花期较晚的品种在开放。隔离带到处都是被践踏和破坏的痕迹。

     

    ◆ 17P,西安牡丹苑

     

    ◆ 18P,西安牡丹苑

     

    ◆ 19P,西安牡丹苑